民国商业奇才:借钱不花,还按时还利息,却因此发达

曾经有这么一个人,他借了别人的钱,并没有花出去,而是将这些钱收起来放好,到了约定还款的日期,又将这些钱连同利息一起归还了回去,之后又按照这样的方式连续借了好几次钱。

这种奇怪的操作,难免不让人怀疑他借钱的目的,毕竟这种方式是标准的“赔钱买卖”。但这个人虽然损失了不少利息,却也积攒了良好的信誉口碑,最后更是靠借钱经商成为了富翁,上演了一段商业传奇故事。

他就是民国时期的商业奇才黄楚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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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摆药摊到开诊所

1872年,黄楚九出生在了浙江余姚。黄家的祖上世代行医,黄楚九的父亲是当地有名的医生,有一手高超的眼科医术

正所谓望子成龙,黄楚九的父亲希望黄楚九可以继承自己的衣钵,将祖传的医术传承下去。在黄楚九6岁的时候,黄父就开始教导他学习相应的医理知识。黄楚九学习时,母亲常常在他身边陪伴,也跟着黄父学习了不少药理知识,

但奈何世事不尽如人愿,1886年,黄楚九的父亲意外离世,只留下14岁的黄楚九和母亲相依为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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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楚九的母亲是黄父纳的二房,在家中地位不高。黄父在世时,由于宠爱黄楚九,黄家的大房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情。在黄父离世后,黄楚九和母亲开始遭受他人的排挤。

由于黄父过世,黄母对黄家再无牵挂,同时为了能让黄楚九接受到更好的教育。

1887年黄母决定带着15岁的黄楚九迁往上海,让黄楚九在清心书院读书。

黄母希望黄楚九可以好好读书,学有所成。但黄楚九却十分向往上海纸醉金迷的生活,相比医师或者学者,他更希望可以成为一个商人。

黄楚九向母亲讲述了自己的想法,他说自己根据父亲留下的医术,研发出了一些效果不错的药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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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楚九还向母亲讲述自己将会怎样去销售药丸。

看着在她面前侃侃而谈的黄楚九,黄母突然发现自己的儿子已经长大了,会规划自己的未来了。她决定尊重黄楚九的想法,让他自己选择将来要走的路。

黄楚九选择在上海人流量较大的城隍庙一带附近摆一个小药摊,开始叫卖药丸。

黄楚九出售的药有四神丸、圣灵解毒丸、名目菊花散、珍珠虎液膏等数种。

他对路人声称自己卖的药丸是祖传的,不仅见效快疗效好,售价还低。虽然有些夸大宣传的成分,但黄楚九卖的药物确实有效,因此来他药摊买药的人渐渐多了起来。

黄楚九还结识了一些江湖艺人,为他们免费治疗送药,这些人得了好处,也四处去宣传黄楚九的药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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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时间推移,黄楚九在城隍庙一带也闯出了名堂,来找他买药的人络绎不绝。但社会是残酷的,有人眼红黄楚九的生意,向县衙举报他卖春药。

随后黄楚九被当地的捕快抓了起来,被知县判处了40大板体罚,以及游街示众的惩罚。

年轻的黄楚九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,就被打得皮开肉绽。在一些热心人的帮助下,黄母筹集了一笔钱,将黄楚九赎了回来。

在有心人的提点下,黄楚九才明白他这次的遭遇,是因为自己不懂社会上的“潜规则”,没有孝敬城隍庙一带的捕快和地头蛇。这次的经历让黄楚九快速地成才起来。

在伤势好了以后,黄楚九没有抱怨社会不公,他明白要想在城隍庙一带继续摆摊,就必须去打点这里的地头蛇和捕快,哪怕他们之间发生过不愉快,他也必须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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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黄楚九向相关人员上缴过“保护费”以后,他的药摊就再也没有被举报过。

两年后,黄家母子已经攒下了一笔不小的积蓄,而黄楚九也不再满足于摆药摊了,他想开一间诊所。

1889年,17岁的黄楚九和母亲在当时上海的三马路一带租下了一幢房屋,开设一间名为颐寿室的诊所。这次他牢记了药摊的教训,提前打点了当地的捕快和地头蛇,诊所从开业到后期营业期间,十分顺利。

在第一次鸦片战争以后,英国人、法国人等先后在上海设立租界。此后,活跃在上海的外国人越来越多,对上海的经济格局产生了巨大的影响。

以西药为例,见效快、服用方便的西药,比制作复杂、入口苦涩的中药更容易让人接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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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楚九也发现了西药比中药更方便的特点,他通过研究后发现西药中的有效成分很少,制造成本很低,利润空间很高。于是黄楚九想开一家售卖西药的药房。

开药房需要一大笔钱,尽管黄楚九通过看病和卖药丸积攒了一笔积蓄,但远远不够开一家上规模的药房。

黄楚九想通过借钱来筹集到这笔钱,但这么一大笔钱,谁能够借给他呢?

一时间,黄楚九犯了难。

“赔钱借钱”法,中法大药房的诞生

经朋友介绍,黄楚九结识了一位颇有资产的寡妇张氏。但如果直接从张氏借一大笔钱,张氏显然不会同意的,因为双方之间没有任何信任基础。

一番思索后,黄楚九想到了一个“赔钱借钱”的办法。他先向张氏借了300大洋,约定两个月后归还本息,并立下字据作为凭证。300大洋对张氏来说无伤大雅,就算收不回来也没什么关系,她便欣然同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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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楚九拿到这300大洋以后,没有进行任何消费或投资,只是将它们锁了起来。

两个月后,黄楚九准时地将300大洋归还给张氏,还支付了高于市场价格的利息。黄楚九的守约行为让张氏很满意。

一段时间后,黄楚九又找到张氏,提出借500大洋的请求,张氏欣然同意了。

到了约定的还款日期,黄楚九再次准时地归还了本金和利息。

此后黄楚九又连续几次向张氏借钱,最后都按时归还了,双方之间有了良好的信任基础。

时机成熟后,黄楚九一次借了3000大洋,张氏也没有迟疑,很快就将钱借给了黄楚九。

1890年,黄楚九用借来的3000大洋顺利地在上海的法租界开了一家药店,取名为中法大药房,主营西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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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黄楚九的刻苦经营下,药店很快便进入了盈利状态,一年以后,他不但按时还清了借款和利息,还挣了不少利润。

通过“赔钱借钱”的方法,黄楚九成功地实现了从小药摊到小诊所,再到大药房的蜕变,开启了他传奇的经商之路。

而此时的黄楚九,还未满20岁。

随着对西医的了解逐渐加深,黄楚九发现西医对人的大脑十分看重,还专门设有脑科。而中医多是讲究五脏六腑的协调,对大脑领域的涉及很少。

中医疗效一般比西医慢,而且多数需要自己去熬制药液,服用比较麻烦,但副作用低,甚至几乎没有副作用。西医疗效虽然快,服用方便,但会有过敏等不良反应。如果能够结合中西医的特点,取二者之长研发出一种新的药物,一定会很有市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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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04年,黄楚九从他人处收到了一张有安神补脑的药方,并亲自实验了药方的真实性,确有疗效。他依据药方提前熬制好药液,并将药液分别用独立的瓶子包装好,这一招妥善解决了中药服用不方便的问题。

为了打响药液的知名度,黄楚九在瓶子上贴上了洋人形象的包装,将药液取名为“艾罗补脑液”,对外声称药液从国外一个叫艾罗博士的人那里进口的,安神补脑的效果极好,并请了许多江湖艺人宣传此药液。

在黄楚九的大力宣传,“艾罗补脑液”一经上市,便受到广泛关注,前来购买药液的人很多,中法大药房一时间门庭若市。

这时,一个洋人眼红中法大药房的利润,洋人找到黄楚九说他侵犯了自己父亲的专利和肖像权。

黄楚九早已褪去当初摆药摊时期的稚嫩,他知道这个洋人肯定不是“艾罗博士”的儿子,因为“艾罗博士”这个名字是黄楚九杜撰出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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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黄楚九也没有揭穿洋人,反而好吃好喝地招待着,随后更是支付1000大洋,让洋人签署了一份授权文书。洋人拿到了钱,自然是极力配合黄楚九,他们还找来媒体见证了黄楚九的授权仪式。

洋人间接证明了“艾罗补脑汁”的真实性,并且这番操作下来,使得“艾罗补脑汁”名声大噪,前来购买的人更多了。

接下来的日子里,黄楚九又先后研发出了艾罗精神丸、艾罗疗肺药等一系列药物。这些药物不仅提升了中法大药房的知名度,也为黄楚九挣取了不少利润。

到了1908年,中法大药房已经在全国各地开了40余家分店。黄楚九还顺势创办了中国第一家民资制药公司,中华制药公司。

黄楚九以不到30岁的年纪,成了当时中国西药行业的先驱者。

制药大王跨界做娱乐

中法大药房的成功让黄楚九信心大增。他觉得自己的眼光不应该局限于医药行业,或许在其他行业也能大显身手。

经营药房期间,黄楚九结交了很多人脉资源,其中就包括一位名叫竺修斋的人。这个人不仅与黄楚九相交甚好,还是英租界建筑行业的大佬经润三的座上宾。

竺修斋知道经润三一直想搞投资,如今他又了解到黄楚九也想跨界做生意,竺修斋心想这两个人或许能够一起做事。于是他介绍二人相识。

黄楚九和经润三初次见面就相谈甚欢,随后二人一拍即合决定合力建造一座大型娱乐场所。

最后,经润三出资40万元,黄楚九出资10万元,黄楚九担任总经理。二人选定位于大马路与西藏路交叉口的位置,于1915年底建造了一幢大规模多层娱乐场所,取名为新世界。

新世界涵盖的娱乐项目十分丰富,有戏曲、杂技、魔术等多个项目,门票价格也不贵,游客只需要花1毛钱,就可以在新世界玩上一整天。

丰富的游玩项目再加上亲民的门票价格,使得新世界在开业之后,生意节节攀升,很快就成了上海市内人气最高的娱乐场所之一。

然而一年后,新世界的管理层出现重大变故,创始人之一的经润三突发脑溢血去世了。

经润三的遗孀汪国贞接管了新世界的管理大权。她没有经过黄楚九同意就辞掉了账房的总管,让其亲眷担任新的总管。

不久后,新世界的员工会议上,汪国贞突然宣布由她的外甥担任新世界的总经理,单方面取消了黄楚九的职务。

汪国贞的一系列操作让黄楚九瞠目结舌,一时间黄楚九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。他不想自己苦心经营的新世界就这样落入他人之手,但若真的和汪国贞争夺管理权,又不免被人议论,毕竟和朋友的遗孀争权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。

再三思虑后,黄楚九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:他决定退出新世界。

最后,黄楚九带着汪国贞给的10万块,对外宣布和新世界再无瓜葛。

这件事情让黄楚九觉得有苦难言,他暗自发誓一定要建造一个比新世界规模更大的娱乐场所。在场所的选择上,黄楚九一时间犹豫不决,创建新的娱乐场所,需要面积更大的土地,黄楚九并没有这方面的人脉资源。

由于上海的法租界成立时间晚于英租界,因此相应的娱乐设施也没有英租界丰富,担任法租界领事的甘司东一直想搞几个大项目。

在熟人的帮助下,黄楚九见到了甘司东,并向甘司东阐述了自己兴建大型娱乐场所的想法。有新世界成功的案例,甘司东对黄楚九颇为认可,他很支持黄楚九的想法。

在甘司东的支持下,黄楚九以十万八千元的低价,买到了位于如今西藏南路与延安东路拐角处的一块地皮,面积大概在11亩左右。

买下地皮后,黄楚九手上的资金已经不多了。有人给黄楚九介绍合伙人,被他果断拒绝了。之前新世界的经历让他彻底断了寻找合伙人的想法。

最后黄楚九从自己的药厂调取了80万元用来建造新的娱乐场所。资金到位以后,黄楚九亲自监工,督促工期。不到一年时间,一幢L型的建筑拔地而起,建筑以4层楼房为主,中间拐角处是一座7层塔楼。

建筑内部除了露天的大舞台外,还有多处小剧场,可以放电影、演话剧。此外,建筑内还有中西餐馆、书馆、杂耍台、商场、旋转木马等诸多游玩场所。

黄楚九将这幢建筑命名为上海大世界,寓意这幢建筑如同一个大千世界一样,包罗万象。

1917年的7月4日,万众瞩目的大世界正式开幕,这一天是黄楚九随母亲闯荡上海滩30周年的纪念日。也是从此刻开始,黄楚九的名字开始传遍整个上海滩。

大世界的入口大门处,有黄楚九专门从国外订制了12面哈哈镜(一种表面凹凸不平的镜子,可以扭曲映出来的人像,令人发笑),十分引人瞩目。

哈哈镜的奇异功能吸引了很多游客驻留,他们进入上海大世界内部后,又被里面丰富多彩的游玩项目吸引,进而沉浸其中。

黄楚九对上海大世界的定位是老少皆宜,平民消费。游客只需要花2角钱,就可以进入大世界参观游玩,能够一直玩到大世界打烊。

游玩期间,游客不仅能够看到电影、戏曲、杂耍等艺术表演,在大世界内部用餐还可以享受八折优惠。

在口碑和低票价的双重作用下,大世界的名声很快传遍了整个上海滩,成为最热闹的娱乐场所之一。

上海大世界的成功,让黄楚九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,成功的从医药行业跨界娱乐行业,成为当时上海滩最负盛名的商人之一。其资产也日益增加,成为当时上海滩数一数二的富翁。

1927年,黄楚九对大世界进行了改造重建,重建后的大世界占地约1.47万平方米,成为当时上海乃至全国最大的娱乐场所。

大世界一度成了上海滩的标志性场所之一,后来更有“不到大世界,枉来大上海”的说法,足以说明在当时大世界是何等的火爆。

二三十年代的上海,治安环境并不算好。为了维护大世界的经营秩序,在他人的引荐下,黄楚九结识了时任法租界巡长的青帮大佬黄金荣。黄金荣派人守卫大世界的治安,作为交换黄楚九每月需向黄金荣支付一笔丰厚的报酬。

起初二人合作十分顺畅,但日子久了,黄金荣开始眼红大世界的利润,他开始有了别的想法。

虽然黄楚九在医药和娱乐两个领域都有了相当出色的成绩,但他并未就此满足,又开始进军证券、房地产、烟草等领域,还在大世界旁边开了一家“世界日夜银行”。

据说巅峰时期的黄楚九,名下有近百家企业。

然而,三十年代初期,一场席卷全球的经济危机,使得上海百业萧条。 黄楚九的诸多公司深受影响,甚至出现了资金链断裂的危机。

内忧之下,还有外患。觊觎黄楚九的大世界多时的黄金荣突然发难,命令诸多青帮弟子及其亲属取出存在“日夜银行”里的钱。黄金荣的这一举动使得黄楚九的资金链彻底断裂了,庞大的商业帝国开始崩塌。

1931年,黄楚九因病去世,享年59岁。在他过世后,“上海大世界”落入黄金荣之手,更名为“上海荣记大世界”。

黄楚九的一生大起大落,其在商业领域的成就,令人叹为观止,无愧于“商业奇才”之称。

参考文献

1、中国知网;上海大世界(1917—1931);哲学与人文科学;戏剧电影与电视艺术;2006年第03期;

2、中国知网;上海滩大亨传说的叙事选择研究;哲学与人文科学;中国文学;2015年第03期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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